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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姐和我同嫁王爷, 她仗着宠爱害我, 最后把自己作进了天牢(下)

发布日期:2025-10-27 09:50    点击次数:72

“姐姐,这支金凤衔珠步摇,王爷说是特意寻来配我的,好看吗?”长姐韩楚盈抚着鬓边华丽的步摇,笑意盈盈地看着我。

我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,淡淡道:“好看。王爷有心了。”

她脸上的得意更甚,凑近我低语:“妹妹,你说,若是我戴着这步摇,再穿上正妃的朝服,会不会更好看?”

我笑了,放下茶杯直视她:“姐姐,借来的凤凰,终究飞不上枝头。当心摔下来,折了翅膀。”

话音刚落,靖王萧景琰一身玄色锦袍,从月洞门外走了进来,目光沉沉地落在我们二人之间。“什么借来的凤凰?”

韩楚盈的脸,瞬间煞白。

我知道,我的好戏,才刚刚开场。

(接上回)

15

所有人都傻眼了。

尤其是韩楚盈,她脸上的得意和狰狞瞬间凝固,转为极致的惊恐。

“王……王爷……您怎么会在这里?”她声音发抖,几乎站立不稳。

萧景琰没有看她,而是站起身,对着那名青衫男子,客气地拱了拱手:“今夜,有劳周神医了。”

周神医?

众人皆是一惊。这位青衫男子,竟然是京中那位行踪不定、千金难求的杏林圣手,周怀安!

周神医站起身,回了一礼,淡淡道:“王爷客气了。您的旧伤沉珂已久,还需静养。今夜的针灸已有效果,切记三日内不可动怒,否则前功尽弃。”

说完,他看了一眼满屋子的人,眉头微蹙:“王爷府上真是热闹。既然诊治完了,在下便告辞了。”

萧景琰点点头:“管家,替本王好生送周神医。”

直到周神医的身影消失在院中,众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
原来,所谓的“私会外男”,竟然是王妃请了神医,在为王爷秘密诊治旧伤!

萧景琰早年在战场上受过重伤,这事只有少数心腹知晓。他为人高傲,从不愿将病弱之态示人。而我,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此事,竟能悄无声息地请来连宫中都请不动的周神医,为他诊治。

为了不引人注目,才有了这深夜密会的一幕。

而韩楚盈,却像个跳梁小丑一样,将这件天大的功劳,当成丑闻来闹,还带着一群人来“捉奸”。

真相大白,韩楚盈的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。她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浑身抖如筛糠。

“王爷……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只是听信了谣言,担心王妃,我……”

“担心?”萧景琰缓缓走到她面前,声音冷得能结出冰,“你是担心王妃,还是巴不得她身败名裂?韩楚盈,本王的耐心,是有限的。”

他眼中的杀意,是那样真实。

韩楚盈彻底崩溃了,瘫在地上,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。

萧景琰看都没再看她一眼,径直走到我面前,握住我微凉的手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歉意与动容:“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
我摇摇头,轻声道:“能为王爷分忧,是臣妾的福分。”

那一刻,我看到他眼中,有什么东西,彻底融化了。

16

经此一事,萧景琰对我,已不仅仅是改观,而是真正的另眼相看。

他将掌管王府中馈的对牌和印章,亲手交到了我手上。

“从今往后,这王府,由你做主。”

这是无上的信任,也是绝对的权力。

韩楚盈被彻底打入了谷底。她不仅被禁足在清芷院,连院门都被上了锁,每日只有下人送饭时,才会打开片刻。她从一个备受宠爱的侧妃,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囚徒。

我拿到管家权的第一件事,便是召集了府里所有的管事和下人,重新申明了王府的规矩。

“以往种种,皆为过往。从今日起,王府之内,凡事皆有章法。赏罚分明,若有阳奉阴违、捧高踩低者,一律严惩不贷。”

我的话语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底下的下人们噤若寒蝉,再不敢有丝毫轻视之心。

没过几日,韩楚盈似乎是不甘心就此落败,竟在清芷院里大吵大闹,指名道姓要见我。

她身边的侍女春禾,在被杖责发往浣衣局后,不知用什么法子,又回到了她身边。此刻,正拦在我的面前,哭哭啼啼。

“王妃娘娘,求求您去看看我们主子吧!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,再这样下去,会出人命的!”

我看着她,眼神淡漠:“是吗?府里的规矩,侧妃禁足期间,任何人不得探视。你是想让我带头坏了规矩?”

春禾被我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。

17

“让她进来。”我淡淡地开口。

秋月有些不解,但还是照做了。

春禾连滚带爬地进了门,跪在我脚下,哭诉道:“王妃娘娘,我们主子知道错了!她只是一时糊涂,求您在王爷面前为她说句好话,饶了她这一次吧!她还说,她想见见您,当面向您赔罪!”

当面赔罪?怕是想当面寻死,把罪名栽到我头上吧。

这种伎俩,她还真是百玩不厌。

我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口气,道:“想让我为她求情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
春禾眼睛一亮:“王妃娘娘您说!”

“我刚接管中馈,正想彻查一下府里的账目。只是账本繁多,我一个人看不过来。”我放下茶杯,看着她,似笑非笑,“听说侧妃娘娘以前也帮着管过家,对账目很是熟悉。不如,就请她来帮我核对一下往年的旧账吧。若她能戴罪立功,查出些错漏来,我自然会在王爷面前,为她美言几句。”

让她查自己的旧账?

这无异于让她自己把自己的罪证给找出来。

春禾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我也不逼她,只是慢悠悠地喝着茶。

“怎么?不愿意?”我挑眉,“这可是我给她的唯一机会。你回去告诉她,要么,就戴罪立功;要么,就在清芷院里,安安分分地待到死。”

春禾失魂落魄地走了。

我知道,韩楚盈是绝对不敢查账的。因为她仗着之前的宠爱,没少从府中支取银两,填补她娘家的窟窿。那些账目,根本经不起查。

18

果然,第二天,我就听说了清芷院传出的消息。

韩楚盈在屋里大发雷霆,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,骂我是“毒妇”,说我这是要把她往死路上逼。

我听了,只是一笑置之。

我就是要逼她。

我让账房将近三年的所有账本都搬到了我的书房,然后对外宣称,我要亲自一笔一笔地核对。

这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飞遍了整个王府。

韩楚盈彻底慌了。

她知道,一旦那些账目被我查出问题,她就再无翻身之日。贪墨府中财物,这可是大罪。

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……

我料定她会狗急跳墙。

于是,当天深夜,我书房的窗户,被人悄悄撬开了。

一个黑影闪了进来,直奔堆放账本的书架,似乎想将账本偷走,或者干脆一把火烧了。

可惜,他刚一碰到账本,四面八方就亮起了火把。

侍卫们从暗处一拥而上,将那黑衣人当场拿下。

黑衣人被扯下面罩,露出的,竟是韩楚盈院里的一个小厮。

人赃并获。

我从内室缓缓走出,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厮,冷冷道:“说吧,谁指使你的?”

那小厮吓得屁滚尿流,没等用刑,就全招了。

一切,皆是韩楚盈指使。

我连夜将人证物证送到了萧景琰的书房。

他看着那小厮的供词,和被动了手脚的窗户,一夜未眠。

第二天一早,王府便传出了王爷的命令:侧妃韩氏,德行有亏,着即日起,褫夺其协理六宫之权,府中所有账目,由王妃一人全权掌管。清芷院份例,再减一半。

我不仅没费吹灰之力就坐实了她贪墨的嫌疑,还借此机会,将管家大权彻底,且唯一地握在了自己手中。

韩楚盈这一次,被我斩断了财路,也斩断了她最后的念想。

19

接连的打击,让韩楚盈彻底陷入了癫狂。

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撼动我,便想到了最后一张牌——我们的母亲,韩夫人。

韩楚盈是庶出,母亲是父亲的姨娘,早早就过世了。她自小养在嫡母,也就是我的母亲名下。母亲待她,虽不比我这个亲生女儿,却也算尽心尽力。

在韩楚盈看来,母亲是她最后的靠山。

于是,一封写满了血泪控诉的书信,被送回了韩家。信中,她将自己描述成一个被亲妹妹迫害、备受欺凌的小可怜,恳求母亲来王府为她做主。

母亲向来心软,又疼爱子女,接到信后,果然心急如焚,第二天就递了牌子,要来王府探望。

我接到消息时,正在看账本。

秋月忧心忡忡:“娘娘,夫人来了,肯定是要为侧妃撑腰的。您……”

“无妨。”我合上账本,“母亲要来,便让她来。有些事,也该让韩家的人,看个清楚了。”

我亲自到王府门口,迎接母亲。

母亲一见到我,眼圈就红了,拉着我的手,语带责备:“楚悦,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姐姐?她再有不是,也是你的亲姐姐,你们一同嫁入王府,本该相互扶持,你怎么能把她逼到如此境地?”

我没有辩解,只是扶着她,柔声道:“母亲,外面风大,我们进去说。您一路辛苦,女儿已经备好了茶点。”

我将母亲请进了朝晖堂的主厅。

她刚一坐下,便迫不及待地为韩楚盈说情:“楚悦,我知道你当了正妃,身份尊贵了。可你姐姐她也不容易。王爷冷落了她,你这个做妹妹的,就该多体谅她,多帮衬她。怎么还落井下石,克扣她的份例,让她在府里过得连下人都不如?”

20

我安静地听着,等她说完,才缓缓开口:“母亲,您只知姐姐过得不如意,可知她都对我做了些什么?”

我不等母亲回答,便拍了拍手。

秋月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,托盘上,放着几样东西:一小包药粉,一对假的珍珠耳环,还有几本写满了记录的册子。

我拿起那包药粉:“母亲,这是前些日子,姐姐亲手为我炖的燕窝羹里,剩下的‘佐料’。府里的猫舔了一口,当场毙命。”

母亲的脸色,白了三分。

我又拿起那对耳环:“这是姐姐用来栽赃我偷盗的‘赃物’,若不是王爷明察秋毫,我如今,恐怕早已背上了盗窃御赐之物的罪名。”

母亲的嘴唇开始哆嗦。

最后,我翻开那些册子,一页一页地展示给她看。

“这是姐姐意图推我落水,反自食其果的人证记录。这是她散播谣言,污我清白,反被王爷当场戳穿的口供。这是她贪墨府中银两,指使下人深夜盗取账本的罪证……”

我每说一件,母亲的脸色就更白一分。

“母亲,”我看着她,声音平静却有力,“您说,我们是姐妹,该相互扶持。可我的这位好姐姐,她桩桩件件,哪一件不是想要置我于死地?我一再退让,换来的,却是她变本加厉的陷害。若非我还有几分运气,恐怕早已是湖里的一具冷尸,或是被一条白绫,悄无声息地结果在哪个偏院里了。”

“到那时,母亲,您是来为我收尸,还是继续为您那‘受尽委屈’的好女儿,讨要公道?”

我的话,字字诛心。

母亲被我问得哑口无言,瘫坐在椅子上,浑身发抖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她看着那些证据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
21

就在这时,萧景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。

他显然已经来了一会儿,将我们的对话,听得一清二楚。

“岳母大人。”他对着母亲,不咸不淡地行了个礼。

母亲见到他,如同见到了救星,又像是见到了审判官,挣扎着站起来,嘴唇哆嗦:“王……王爷……”

萧景琰没有看她,而是走到我身边,很自然地握住了我的手,仿佛在用行动宣告他的立场。

他对母亲说:“岳母大人今日前来,本王已知其意。只是,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。侧妃韩氏,心术不正,屡教不改,如今的境遇,全是她咎由自取。本王念在韩家的情面上,留她一命,已是法外开恩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加重了几分:“王妃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妻子,是这靖王府唯一的女主人。本王不希望,再有任何人,打着‘亲情’的旗号,来干涉王府的家事,或是非议王妃的决断。岳母大人,您明白吗?”

这番话,说得极其不客气,几乎是在当面敲打。

母亲的脸,一阵红一阵白,最后羞愧地低下了头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
她以为是来为受委屈的女儿撑腰,却没想到,是来亲眼见证那个女儿的愚蠢和恶毒,还被女婿毫不留情地训斥了一番。韩家的脸面,在这一刻,被丢得干干净净。

最终,母亲在一片难堪和羞愧中,仓皇离去。

韩楚盈最后的靠山,也被我亲手斩断。

她被彻底孤立,成了一座真正的孤岛。而我,则在她铺就的这条荆棘路上,走得越来越稳。

22

我以为,被斩断了所有臂助和念想的韩楚盈,会就此消停。

但我忘了,狗急了会跳墙,人被逼到绝境,则会不惜一切代价,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。

年底,宫中举办大宴,宴请皇亲国戚与文武百官。

作为亲王,萧景琰自然要携我与韩楚盈一同出席。这是规矩,即便韩楚盈再不堪,只要她还占着侧妃的名头,这种场合就必须露面。

这也是她被囚禁大半年后,第一次走出清芷院。

宴会上,她安分得不像话,低眉顺眼,沉默寡言,仿佛真的已经洗心革面。

但我从她偶尔瞥向我的眼神里,看到了一闪而过的、疯狂的恨意。

宴至中途,有舞姬献舞助兴。

为首的舞姬身姿曼妙,舞技超群,一曲舞罢,引得满堂喝彩。

按照惯例,皇上会赏赐舞姬。

那舞姬谢恩之后,却没有退下,而是突然跪倒在地,对着皇上,泣声指控。

她指的方向,赫然是我。

“陛下!臣女有冤!求陛下为臣女做主!”

满座哗然。

皇上眉头一皱:“你有何冤屈?”

那舞姬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我,声音凄厉:“臣女要状告靖王妃娘娘!她……她与王府侍卫私通,秽乱后宫!臣女无意中撞破此事,她便怀恨在心,意图杀人灭口!求陛下明察!”

一石激起千层浪!

“与侍卫私通”,这六个字,像炸雷一样在太和殿上空响起。

所有人的目光,都像利剑一样,齐刷刷地射向我。

萧景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
我坐在他身边,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滔天怒意。

而坐在我们下首的韩楚盈,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、得意的冷笑。

23

我深吸一口气,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,缓缓站起身。

我没有去看那名舞姬,而是直视着龙椅上的皇上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。

“陛下,此事荒谬至极。臣妾自嫁入王府,恪守妇道,从未行差踏错半步。此女血口喷人,其心可诛。臣妾恳请陛下,彻查此事,还臣妾一个清白。”

我的镇定,让原本喧嚣的大殿,安静了几分。

皇上审视地看着我,又看了看萧景琰,沉声道:“你说她与侍卫私通,可有证据?”

那舞姬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,高高举起:“有!这就是证据!这是那名侍卫的贴身玉佩,是臣女在他们私会的假山下捡到的!而那名侍卫,此刻就在殿外当值!”

她话音刚落,殿外立刻传来一阵骚动。

很快,一名身穿侍卫服的年轻男子,被带了进来。

那侍卫一进殿,就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头都不敢抬。

“赵全,”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认出了他,“抬起头来!”

那名叫赵全的侍卫缓缓抬头,脸色惨白,眼神躲闪。

舞姬立刻指着他,大声道:“就是他!就是他与王妃娘娘私通!”

赵全身体一僵,随即像是下了某种决心,对着皇上重重磕头:“陛下!小人……小人有罪!小人一时糊涂,受王妃娘娘引诱,犯下……犯下弥天大错!求陛下饶命啊!”

他竟然……认了!

舞姬指认,侍卫亲口承认,还有物证。

这一下,铁证如山。

我仿佛成了一个笑话。一个在宫宴之上,被揭穿与侍卫私通的王妃。

韩楚盈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狂喜。她赢了,这一次,我必死无疑。

然而,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将万劫不复时,我却突然笑了。

我对那名舞姬说:“你演得很好。只是,你确定,这枚玉佩,是这位赵侍卫的吗?”

舞姬一愣:“当然!”

“是吗?”我转向那名侍-卫,“赵全,你再好好看看,这枚玉佩,真的是你的?”

赵全眼神闪烁,不敢与我对视。

我不再理他们,而是转向皇上,再次行礼:“陛下,臣妾有话要说。”

我从袖中,拿出了一模一样的另一枚玉佩。

“这枚玉佩,并非臣妾与人私通的信物,而是……侧妃韩氏,与人私相授受的证据!”

我话锋一转,矛头直指韩楚盈!

“这位舞姬,早已被侧妃买通,意图在宫宴之上,构陷臣妾。而这名赵侍卫,也并非与臣妾有染,而是与侧妃韩氏,早有私情!他们三人,联手做戏,目的就是为了置臣妾于死地,好让侧妃,登上正妃之位!”

24

我的反击,让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
韩楚盈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,猛地站起来,指着我尖叫:“你胡说!你血口喷人!我没有!”

“我胡说?”我冷笑一声,将手中的玉佩呈给太监总管,“陛下,请您看。这对玉佩,本是一对,名为‘龙凤佩’,乃是臣妾与侧妃出嫁时,家母所赠。臣妾的是凤佩,侧妃的是龙佩。舞姬手中的,正是那枚龙佩!”

“至于臣妾为何会有这枚龙佩,”我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冷,“是因为臣妾早就发现,侧妃与这名叫赵全的侍卫,往来过密,行迹可疑!臣妾暗中调查,截获了他们私相授受的信物!原本念及姐妹情分,想私下处理,谁知,她竟如此恶毒,反咬一口!”

我转向那名已经吓傻了的舞姬:“你现在,还敢说你没有撒谎吗?你收了侧妃多少好处,竟敢在御前,犯下欺君之罪!”

那舞姬本就是被重金收买,心理防线极差。被我这么一诈,又看到我拿出另一枚玉佩,瞬间崩溃,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。

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啊!不是臣女!都是侧妃娘娘!是侧妃娘娘指使臣女这么做的!她说事成之后,会给臣女一大笔钱,送臣女出宫!求陛下饶命啊!”

她的反水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龙颜大怒!

“好!好一个姐妹情深!”皇上一掌拍在龙椅上,站了起来,指着瘫软在地的韩楚盈和赵全,怒极反笑,“在朕的眼皮子底下,构陷亲王正妃,秽乱宫闱!来人!”

“在!”殿外侍卫齐声应喝。

萧景琰在此时,也站了出来,对着皇上,单膝跪地,声音沉痛:“皇兄息怒!家门不幸,出了此等丑事,是臣弟管教不严之过。臣弟恳请皇兄,将韩氏与此獠交由宗人府与大理寺会审,严查到底,绝不姑息!”

他这番“大义灭亲”的表态,彻底断了韩楚盈所有的生路。

韩楚盈被两名侍卫架起来的时候,已经面无人色,形如死灰。她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不甘、怨毒,和一丝……悔恨。

可惜,一切都晚了。

她被拖出大殿时,那凄厉的尖叫声,成了这场闹剧,最讽刺的收尾。

25

宗人府和大理寺的效率极高。

在确凿的证据和舞姬的全盘招供面前,赵全的心理防线很快就崩溃了。

他承认了自己早已被韩楚盈收买,二人也确实有私情。韩楚盈许诺他,只要帮她除掉我,等她当上正妃,就会想办法给他一个锦绣前程。

而那枚龙佩,正是韩楚盈给他的定情信物。

真相大白于天下。

构陷皇子正妃,与侍卫私通,欺君罔上。桩桩件件,都是死罪。

最终,皇上下旨,念在靖王府和韩家的颜面上,留韩楚盈全尸,赐白绫一条。赵全凌迟处死,舞姬杖毙。所有涉案人员,皆被严惩。

旨意传到王府的那天,是个阴天。

我正在书房看书,萧景琰走了进来,将那份明黄的圣旨,放在了我的桌上。

“结束了。”他说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
我看着圣旨上的“赐死”二字,心中没有半分喜悦,只有一片尘埃落定后的空茫。

“王爷,”我问他,“从一开始,你就知道,对吗?”

从我拿出另一枚玉佩时,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了然,我就知道,他什么都清楚。

萧景琰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。

“你派人暗中调查她,我也派了人。”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,“我只是没想到,你竟能忍到最后,还设下了这样一个局,让她自己跳了进来。”

26

行刑前一日,韩楚盈提出了最后一个请求,她想见我一面。

萧景琰问我的意思。

我去了。

在宗人府阴暗潮湿的天牢里,我见到了她。

她穿着一身囚服,头发枯槁,形容憔悴,再也不见往日的半点神采。

见到我,她没有哭闹,也没有咒骂,只是死死地盯着我,眼中布满了红血丝。

“为什么?”她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我们是姐妹啊……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要王爷的宠爱,想要正妃的位置……我有什么错?”

“你没错。”我看着她,声音平静,“你错在,不该把你的欲望,建立在践踏别人的性命和尊严之上。”

“我从未想过要你的宠爱,也对正妃之位没什么执念。我想要的,不过是一份安宁。是你,一步一步,把我逼到了今天。”

我将那枚龙佩,放在了她面前的桌上。

“你以为你爱的是王爷,其实你爱的,只是权势和虚荣。你以为我抢了你的东西,其实那些东西,你从未真正拥有过。”

我站起身,最后看了她一眼。

“姐姐,路是你自己选的。下辈子,活得清醒一点吧。”

我转身离开,再也没有回头。

身后,传来她压抑许久的、绝望的哭嚎声。

27

第二日,宗人府传来消息,侧妃韩氏,领旨谢恩,自缢身亡。

王府里,清芷院被彻底封锁,所有关于她的痕迹,都被一点点抹去,仿佛这个人,从未存在过。

府里彻底清净了。

我终于过上了我最初想要的,那种安宁的日子。

每日看看书,打理一下府里的事务,在园子里散散步,无人打扰,无人算计。

这天晚上,我正在灯下看一卷游记,萧景琰走了进来。

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处理公务,而是在我对面坐下,静静地看着我。

“韩楚悦,”他突然开口,“你恨我吗?”

我抬起头,有些不解。

他自嘲地笑了笑:“大婚之日,我冷落你,独宠韩楚盈,让你受尽委屈。我明知她在算计你,却一直冷眼旁观。我利用你们姐妹的争斗,来试探你的心性,来铲除府里的蛀虫。我……”

“王爷,”我打断他,“您是亲王,不是戏文里只知风花雪月的痴情公子。您有您的考量和难处,我明白。”

皇家无情,帝王之家,夫妻之间,本就少有纯粹的感情,更多的是权衡与利弊。我从嫁给他的那天起,就懂这个道理。

“所以,我不恨你。”我看着他,认真地说。

他看着我,眼中的光,亮得惊人。

“那……从今往后,”他试探着,小心翼翼地开口,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,“你可愿……与我真心相待?”

他问的不是宠爱,不是偏袒,而是“真心相待”。

我看着他眼中真诚的期许,忽然就笑了。

这一路走来,我斗倒了恶毒的长姐,赢得了王府的安宁,也意外地,收获了一个愿意与我平等相待的盟友。

或许,这也不算太坏。

28

萧景琰似乎是怕我拒绝,不等我回答,便有些急切地补充道:“我知你心性淡泊,不喜争斗。我向你保证,从今往后,这靖王府,再不会有那些腌臢事。我不会纳妾,不会再有任何女人来打扰你的清净。”

“我只愿与你,像寻常夫妻那般,一屋,两人,三餐,四季。你管着家,我护着国。我们……我们相互扶持,可好?”

他说这话时,一向沉稳的脸上,竟带着一丝紧张和忐忑。这与他平日里那个杀伐决断、喜怒不形于色的靖王形象,大相径庭。

我看着他,心中某个地方,微微一动。

我从未奢求过爱情,尤其是在这深宅大院里。我所做的一切,最初都只是为了自保,为了求得一方安宁。

可当安宁真的到来时,眼前这个男人,却给了我一个意料之外的选项。

不是基于权势的宠幸,而是基于尊重的相待。

29

我沉默了许久,久到萧景琰眼中的光都快要黯淡下去。

然后,我对他笑了笑,重新拿起桌上的那卷游记,翻到一页,推到他面前。

“王爷,你看这里。书上说,江南的春天,烟雨蒙蒙,最是好看。等明年开春,您若是有空,可愿陪我去看看?”

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,却用另一种方式,给了他答案。

萧景琰先是一愣,随即,巨大的喜悦从他眼中迸发出来,像是瞬间点亮了整片夜空的星辰。

他用力点头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:“好!好!我陪你去!你想去哪里,我都陪你去!”

他握住我的手,这一次,他的手心是温热的,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。

“楚悦,”他低声唤我的名字,郑重其事地承诺,“此生,定不负你。”

30

从那天起,萧景琰变了。

他不再宿在书房,而是搬进了我的朝晖堂。他会陪我一起用膳,听我讲府里的琐事,也会跟我讨论朝堂上的风云。

他真的做到了他的承诺,遣散了府里那几个聊备一格的侍妾,给了她们一笔丰厚的嫁妆,让她们各自寻觅良人。偌大的靖王府后院,只剩下我一个女主人。

我们之间,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,却有了一种细水长流的温情和默契。

他懂我的淡泊,我知他的抱负。

第二年春天,他真的向皇上告了假,带着我,微服南下,去了那书中所描绘的烟雨江南。

我们撑着油纸伞,走在青石板路上,听船娘唱着吴侬软语的小调,看两岸桃花盛开,如云似霞。

他为我买了一支碧玉簪子,亲手为我插上。

那一刻,他不是权倾朝野的靖王,我亦不是深宅大院的王妃。我们只是这江南春色里,一对再寻常不过的夫妻。

我靠在他肩上,看着远方水天一色,心中一片宁静。

我知道,我想要的安宁,终于得到了。

而这份安宁里,还多了一个他。

这样,真好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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